江月 (
http://304.haojoy.com)
经常的看到这句话:永远究竟能有多远?
其实,永远真的就不远,有时,永远就在你一转身的那刹那之间。
昨天去了趟通州梨园。
应该说对这个地方我是爱恨交加的,因为这里是我来到北京的第一站,或许这里也会是我不久以后离开北京的最后一站,可以说这里既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结束的地方。
不过我的爱与恨,与这里无关,更与北京这座城市无关。
爱一个城市,或者是恨一个城市,真的与这个城市的好与坏大与小等等统统无关。
因为你爱或恨某一个城市或者是某一个地方,绝对是取决于在那里你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
来北京是我原来根本就没有的想法。记得那天浑浑噩噩地坐火车行经阿城的时候,因为火车加水要停上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也就站在月台上,刚要点支烟,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很意外,因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我的手机了。
在经历了那场生死变故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始终关机,试图用这个办法和滚滚红尘保持起一些距离,远离记忆中那些刺骨的伤痛,最主要的更想用这种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办法暂时麻醉一下自己的神经。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忘了关机,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的吧,可以说,如果那天关机我绝不会来到北京,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从前就是在梦里都没有梦见过的事情。
这个电话是北京我一个哥们打过来的。这哥们以前是黑龙江的,去北京大概3年了。没事的时候经常打电话过来,漫无边际地闲聊起来。后来我才明白,有时这种和老家朋友漫无边际的闲聊,也是一种减轻压力释放情绪的一种好办法。
不过,那天的通话内容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因为我接起电话就告诉他:“我在阿城火车站的站台上呢。”他问我:“是去哈尔滨?”我懒懒地回答说:“就算是吧。”他好像听出了些什么,马上说:“二哥,你来北京吧。”我回忆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想的,好像随口就答应了:“好。”
随后,我上了车,找到了车长要补到北京的卧铺票。车长奇怪地看看我手中的车票,问道:“你不是到哈尔滨吗?”我笑了笑回答说:“我又想去北京了。”车长告诉我等到了哈尔滨车开了以后才能办理补票手续。
恍惚之间,火车就到了哈尔滨站。望着夜色阑珊里的哈尔滨,我不知道该留给这座城市怎样的最后表情,只是呆呆地望着出神。窗外,就是我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城市,这个城市淹没了我太多的恩怨情仇,可是此时此刻,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里时,却只剩下了恍惚一片,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几年。
火车终于开动了,我转过身来,背对着那个自己曾经生活过十几年的城市,那一刻我突然懂得了永远有多远了。永远真的不远,就在你一转身的那刹那之间。
补完票,我倒头便睡,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火车已经开过了山海关。
走出北京站时差不多是上午10点了。对于北京这个城市我并不陌生,毕竟以前几乎每年都要来一趟。所以,当我倒地铁来到通州梨园,直接就敲响朋友家门的时候,朋友一家人好半天才从惊讶中恢复了过来,朋友的妻子告诉我,这三年里,他家来了不少老家的亲戚和朋友,我是第一个自己就能找上门的人。我有些故弄玄虚地说:“这不难啊,别忘了你二哥是干什么的,这可是一个记者最起码的基本功啊。”
就这样,从他们一家人那一刻目光的惊奇中,我开始了在北京这个城市如梦似幻的生活……
我知道,我最终一定也会像当初逃离哈尔滨一样的逃离这座城市。因为总是觉得这个城市不属于我,呵呵,如果真的有一天要离开这座城市,我是绝对不会说什么这个城市不属不属于我之类的纯属自我安慰的话,因为离开的真相肯定是这个城市不需要我。
不过,在离去的时候,我一定还是要选择去通州梨园进行一个浪子生命里最后一次华丽转身的,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里毕竟是我一个梦开始的地方……
[
来源]-